喔,親愛的,我想你知道,有些時候,我們在面對過去的時候,現在會變得透明;當然大部分的時候我們的現在是厚實的,過去的片段常常因為零碎了所以輕薄了。人不都是這樣的嗎?在面對未來的時候是巨大或是渺小,也許不是取決於我們本身的呢。這樣說,你可千萬別誤會了,我今天可是懷著非常惶恐的心情要來跟你表白的,關於深度這回事阿,這種東西其實我是一點也沒有的(笑),可不是在唬弄你唷,這可是千真萬確的呢。

人生其實是一條綿延長長的階梯,除了長度還有高度。在歲月流逝的同時也必定會有某些累積下來,無論是知識阿,能力阿,還是其他的像是態度、價值觀之類的。不管我們願不願意,總是一直在往上爬的喲!就像小學一年級升二年級升三年級這樣的,跟我們的自主意識一點關係也沒有。然後,爬得越高,視野就越廣闊,很多知識阿、能力阿,那些你知道的就隨著時間變得理所當然了,所以當我在一樓所仰望的,可能就是我在十樓時所鄙視的了----我要再強調一次,這跟高不高竿一點關係也沒有,這是因為人都是健忘的,忘了自己曾經也有這麼愚蠢的時候。也許這種遺忘是刻意的,因為那渺小卻被膨脹的自尊;也許這種遺忘不是有意的,只是腦子裡實在放不下太多東西。對於那些俯視時候看到的自我膨脹,我總是非常的忍受不了----「一個人怎麼可以這麼沒有自知之明呢?」也因此我可必須時時刻刻提醒我自己,當注視著樓下滑稽演出的時候,也有樓上的正在笑看我的愚蠢呢。

似乎是離題了嗎?不過這可跟我要告訴你的大有關係唷。「深度」不也就是這麼一回事嗎?就跟「泛泛之輩」一樣,並沒有一個既定標準可以規範它,我認為有深度的人往往她自己覺得自己很平凡,而我認為半瓶醋的人他自己可招搖著呢。而且阿,深度決定於高度----眼光只有三層樓的人,二十層樓的人對他來說太遙遠了。就像,天地是三層樓的人和天地是一百層樓的人所認為的深度很難會有交集呀,可不是嗎?(笑)

而且,你看到的我阿,你確定看到的是我的臉嗎?還是萬花筒裡映射的無數幻影呢?要是你連這都不能肯定,為了不要暴露我的無知,跟你的樓層,我們務必要躲好來著,那些虛無飄渺的字眼就不要再提了罷,我實在很怕聽見樓上的笑聲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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